感触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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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有意识的思考死亡是在77年的时候,那是看前南斯拉夫的电影《桥》。影片里有两个情节使我在以后的日子常常提及:一个是年轻的游击队员阻击德国人的追捕,子弹打光后腿部负伤被围,他大声叫着自己的同伴,显得那么紧张害怕;另一个情节是“爆破大王”安放好炸药后上爬,就在最后一刻因为负伤而惨叫着坠下高桥。在此之前,我所接触的电影里面,主人公面对敌人总是一副大无畏的凛凛然。《桥》则让我看到了另一面,那就是我终于意识到:即使被誉为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共产党员,也会怕死,也会惨叫,这并不是什么污点。

79年开始的对越作战则让我对生死有了进一步的体会。那些经历过生死考验血肉冲击的人以他们的亲身体验让我开始将死亡与一个词联系在一起:悲壮。

80年代初期有一场关于生命价值的大讨论,即使在今天看来仍有其现实意义:大学生张华因为救一个掉进粪坑的老农牺牲。那时代大学生还是稀缺之物,国家至宝,这就引发了“该不该救”的道德讨论。“生,还是死”再一次凸现,而我似乎也就从那时开始了对价值、对生命意义的思考和探索。

12、3岁以前,我始终不明白一句话:“自古艰难惟一死”。想死还不容易?方法简直不计其数。一部描写二战时期的战争小说里有一段话让我似乎恍然:这些美国飞行员们和日本“神风”队员们都将面临死亡的威胁,不同的是,美国人会为了胜利努力求生,而那些神风队员们却打一开始就是为了求死。

武侠小说里,正邪之分在于正派人士若要杀人,必须找到这人该死的理由,名虽杀人,却是救生。邪派则不把他人生死放在眼里。而事实上,无论正邪,一个贪生怕死畏首畏脚的人也确难以攀登高手之列。生死相逼,生命的价值才骤然亮显。但是,仅仅不怕死是不够的。

16到20岁之间,我和我的朋友们经常讨论的话题就是爱情、生死,从文学、美学、哲学、伦理学和心理学,自然,也少不了宗教。这样的讨论总是有始无终,至今我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然而一个明显的收获是:我不再拘泥于一点。我开始对这样一句话有了切实的体验:对事物的认识来自于对此事物正反两方面的思考。18岁以前的诗多少总是带着说教的高亢,渐渐地,我开始学会静静地呈现,这观念之深,以致于到后来在做咨询时,我会不时摒弃分析和解释,仅只是感受和领悟着。

90年代初,好象是《人生与伴侣》杂志上有篇纪念“长漂”队员郎保洛的文章,中有一句:有时候,看一个人是怎么生的,那就去看他怎么死。说实在的,关于长江漂流的社会意义我至今也不甚了了,但就是这篇文章、这句话让我记住了一个名字。

我们的日常观念里实在有着太多的惩罚因子。你信什么就会怕什么。反过来,你怕什么我们也许就可以知道你信什么:你怕鬼,那是因为你已经先一步相信会有鬼。我怕死,是因为我相信死了会怎么怎么样。如是而已。

看《东周列国志》、《史记》等古书,可以看到有那么多的人慷慨赴死,“虽千万人吾往矣”,似乎那时代的人无惧生死。然而古人云:君子乐其生,重其死!世人都看到了耶稣和佛陀的伟大,却很少能或者敢去设想、体谅他们会在什么样的情境、什么样的心情下说出那些悲天悯人、舍我其谁的话。

我喜欢对人说:我们可以不去参加婚礼,但一定要尽可能地去参加葬礼。

对我来说,死亡似乎遥不可及却又触手可摸,既残酷又亲切。生死既然是一个硬币的两面,那么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接受它呢。

而死亡对我仍只是一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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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代,从来没考虑过与死亡相关的话题。可是后来,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参加葬礼的次数慢慢增加了,原来年龄与死亡的认知度是成正比的。
好好活着吧,因为会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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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2# 晓菲... 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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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 养心草 的帖子

深有感触。“君子乐其生,重其死!”
我是乐生而怕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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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4# 披头散发弄扁舟 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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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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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5# 养心草 的帖子

不容易啊。白天想得开,晚上做噩梦啊。唉,都是死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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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6# 披头散发弄扁舟 的帖子

是不是生活太安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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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7# 养心草 的帖子

死于安乐?我还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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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8# 披头散发弄扁舟 的帖子

为什么怕死呢?有具体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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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9# 养心草 的帖子

没有,就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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